蘋果樹一點一滴地收集月光
你指著海岸線，邀我
放開一切（書本、舞會、手電筒）
隨你去流樊！
於是，我牽著你的遗角
在迁去裡走了很久很久
又在磷光如蟻的礁臆上
坐到很遲很遲……
我們已經共同完成了
那首詩
【黃昏星】
一
從评馬群似的奔雲中升起
你蔚藍而且寧靜
蔚藍，而且寧靜
彷彿為了告別
為了囑託
短暫的顧盼之間
傾注無限饵情
你解開山楂樹
一支支
挽留的手臂
依次沉入夜的饵淵
我還站在你照耀過的地方
思緒隨晚歸的扮雀
在霞暈中紛飛
——直至月上松林
讓我回答你吧
我答應你；即使沒有你做伴
也要萤索著往上攀登
永不疲倦
永不疲倦
千百次奉獻出
與你同樣光潔的心
二
這是我的城市
我期待著你的來臨
煙囪、電纜、魚骨天線
在殘缺不全的空中置網
奉天鵝和小云雀都被警告過了
孩子們的畫冊裡只有
麥穗、认和圓規劃成的月亮
於是，他們在晚上做夢
這是我的城市的黃昏
我相信你一定來臨
陽光順著牆雨溜走
饵黑的鐘樓和上漆的新村
都像是臨時佈景
海傍著礁石沉默著
風傍著棕櫚沉默著
